第75章 不问参商
了起来。
“怀风长老?”从草庐中走出的平江漱月看见他,抬手行礼。
怀风辞向她颔首示意,随口问道:“今日天中节,我带了些菖蒲酒回来,可要尝一尝?”
半句没提今日学宫外发生的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平江漱月也没有客气,看了看手中灵犀璧,点头道:“赫连他们也要来。”
既是天中节,聚饮观月,也作庆贺。
至于庆贺什么,就不必说得那么明白了,平江漱月笑得眉眼弯弯,神情显出些狡黠。
夜色降下,青崖上的人倒是多了起来,看着齐聚于草庐外,吵吵嚷嚷的少年人,抱着酒坛的怀风辞感慨道,又是热闹的一天啊。
两日后,在国君赦令下,伤势有所好转的荆烈主动去见了都城禁卫,承认罪责。只要他受过刑罚,事情就算了结,不必担心牵连旁人,否则禁卫还是要依律搜捕,收留他的人都有窝藏之嫌。
在此之前,荆烈已经将丁袁等人的尸骸找回,托人送回长风原。
他没有亲自去。
不是不能,而是荆烈不知该如何面对乡人,向他们解释为何同行者二十余,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所以徙三千里对于荆烈而言,也算是种解脱。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些禁卫对他竟称得上礼待。
荆烈不知道,邹氏前日在国君面前狠狠开罪了禁卫统领,如今他们当然不会为了邹氏为难荆烈。
很快,没有给邹氏插手的机会,荆烈流放的时日也确定下来。
城中得闻消息的黎庶都赶来相送,其中也包括以师梁为首的一众浊流游侠,荆烈分明是认罪受刑,但这样看起来,罪名反而成了功绩。
邹氏家主得知此事,心如火灼,拂袖毁去房中桌案陈设,灵息震荡,支撑屋舍的梁柱也随之摇晃,有如地动。
一片狼藉中,周围仆婢都跪了下来,在他的怒火下瑟瑟发抖,垂低头颅,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邹氏家主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国君已经下令,便是邹氏想做什么,也不是在上陵城中,也不是现在,他阴沉着脸想道。
如今只能忍一时之气,再作从长计议!
长孙氏府中。
长孙衡为自己的祖父斟了盏茶:“祖父既然想见明烛师妹,为何不遣人去青崖通传?”
长孙偃接过茶盏,老神在在道:“她会来见我的。”
“你可知,前日豪掷十万金送还明月珠,正是她的手笔。”
千秋学宫中,她以三万灵玉的赌约,让多方寻找的浊流令现于人前,想取浊流令者众,都被她避开。
如今邹徐一事,她又现身人前,堪破玄龟负印,令邹徐戮于游侠之手。
所以长孙偃敢肯定,不必多少时日,明烛一定主动来求见自己。
是吗?
长孙偃的说法不无道理,但长孙衡一时却不能肯定。
有关明月珠的事,他此前并不知情。
郑钧和顾从山带回明月珠时,他并不在青崖,明烛办完事后也就将之抛在脑后,没有特意同谁提起。
当真如祖父所言?
但……
长孙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委婉道:“祖父如果想见,还是遣人去请吧。”
凭借这些时日他与明烛的相处来看,师妹思路清奇,让人捉摸不透,实在不能以常理揣度。
长孙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派人去请,岂不是失了主动。
当然要等她上门才好言说。
长孙偃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她既有所求,
可惜修为还是低了两分,尚且还没有执棋的资格。
长孙衡见他这样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长孙偃等了两日不见明烛上门,不由对她的心性有了几分赞赏,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又过两日,浊流已起变动,明烛仍在青崖中,连山门都没出。
受邹氏打压,不过数日,浊流几项维持生计的产业都出了问题。事到如今,邹氏已经不可能再用浊流,行事当然也就不必留情。
浊流为今之计,只能是择世族投效,但在这个问题上,浊流中能做得了主的宗师境游侠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有意收归浊流的世族也就不可能出手相助。
还是没有等来明烛的长孙偃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不如一个小辈。
她都不心急吗?!
向来有算无遗策之称的晋国上卿竟然在明烛身上失了手,长孙偃拈着长须,简直有些牙疼。
再等下去,局势生变,未免麻烦,长孙偃只好听从长孙衡当初的建议,遣人去了青崖。
不过他特意叮嘱了一句,就不必让长孙衡知道这事儿了。
“上卿?”明烛坐在草庐外,听长孙氏来的仆人说什么上卿请她去一见,兴趣缺缺道,“不去。”
如今重构星窍的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