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画说什么就干什么。卫极画说不走，他就真的不走，哪怕阿南刻跟他没关系，他也要跟着卫极画留下来。一边害怕得死死抱着卫极画的手臂，一边胆战心惊地左顾右盼。

&esp;&esp;路边一台公共电视还开着，画面里是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微小的电流杂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esp;&esp;［……目前，城市护卫军正在兀尔山与北国军队交火，试图夺回防线，伤亡情况暂不明了。市政厅呼吁市民们保持冷静，如接到动员通知，请按指令前往指定地点报到。］

&esp;&esp;卫极画仰头看着新闻节目，顿了顿脚步。

&esp;&esp;他原先还对北国突袭阿南刻的事情存疑，现在亲眼看到新闻，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北国。

&esp;&esp;北国临近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的战场阿瓦隆，本该自顾不暇。

&esp;&esp;何况北国元首跟命运教派献祭1/3国土和民众，还有驯兽师和灯光师在国境内抢着刺杀，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突袭阿南刻，甚至掩藏好了所有踪迹，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军队悄无声息地从还没有修建完全的兀尔山防线出现？

&esp;&esp;北国和阿南刻可是隔着一片大海啊，北国想绕过海上的防线突袭兀尔山，就得走陆路穿过大半个大陆板块，还得穿过沿途的小国和其他三个大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北国元首疯了吗？难不成放着北国原本的国土不要，空门大开扔给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带着军队一股脑就想打阿南刻？

&esp;&esp;而且北国元首这伪人怎么会这么能活？都两三天了，还没被灯光师和驯兽师给杀了？

&esp;&esp;卫极画眉头紧皱。

&esp;&esp;拐过一个街口时，终于有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esp;&esp;……似乎是在吵架，听声音好像是小周警官和小狗警官。

&esp;&esp;“秦惊浪！我们是警察！动用私刑是违反纪律的！阿南刻的法律只规定了可以杀间谍！而且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惹上国际舆论有你好受的！”

&esp;&esp;“那咋了？都打仗了，还那么古板干什么？是他们侵略我们诶！杀了那么多我们阿南刻的同胞！刚才还闯进居民家里，对未成年小女孩下手！我问出情报以后直接把他们杀了，谁知道我违反了人道主义？”

&esp;&esp;“你懂什么！每一条规矩都有存在的意义！我们现在资源紧张，这群侦察兵都是北国的精英，说不定北国会出物资赎他们呢？换回来的物资还能让我们多撑一阵！”

&esp;&esp;“喂！周玉！现在谈这种没影的事有什么用！死都死了！把他们活着抓回去才麻烦吧，还得供他们饭，干嘛要拿阿南刻市民们的税金干这种浪费的事？就算能换物资，让他们活着回去，后面打起来还不是要杀我们的人！”

&esp;&esp;卫极画循着这两道吵架的声音绕到小巷角，探出脑袋。

&esp;&esp;哎呦，真的是小周警官和小狗警官在吵架。

&esp;&esp;小周警官还是在云海时为了合群的男公关打扮，欲盖弥彰加了个不起眼的外套挡住露背的内搭，袖子挽到手肘。身上的伤倒是看不出来了，被燃烧弹灼伤的小圆脸也重回白净完整，只有还没来得及恢复的浅浅红痕。

&esp;&esp;与之相对的小狗警官散漫地穿着警服，扣子都没扣整齐，露出大半胸膛，满不在乎地靠在墙上。

&esp;&esp;几个提前混入城中的北国精英侦察兵小队则倒在他们脚下，装备被扒了大半，数十人死得整整齐齐，就是尸体不太完整，手指和四肢的骨头都被砸碎了，皮肤甚至被粗暴地剥了下来。

&esp;&esp;有几个连眼珠都被生掏出来踩烂了，小狗警官正烦躁地将鞋底粘上的粘液蹭掉。

&esp;&esp;闹成这样，两位警官谁也不让谁，就着地上的尸体汪汪叫，仿若互相咬着玩具不松口的大金毛和德牧。

&esp;&esp;卫极画忍不住插话调解：“发生什么了？”

&esp;&esp;“……卫、卫极画？”

&esp;&esp;原本还靠在墙上神色不愉的秦惊浪一愣，呆呆地盯着卫极画。

&esp;&esp;卫极画点头，想轻松地打个招呼，下一秒，秦惊浪却猛地扑到了他身上。

&esp;&esp;“——嗯？”

&esp;&esp;大狗扑人，柔弱的废宅小说家卫极画差点被创到地上的尸体堆里。

&esp;&esp;犬科生物大抵是具有排他性的。

&esp;&esp;抱着卫极画手臂的白羽猝不及防直接被挤开。他看了看周玉，又看了看将头埋在卫极画胸口上的秦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