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那头的圆脸络腮胡很高兴。

&esp;&esp;陈永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卫极画，全然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中胜券在握，向对讲机另一头道，“听得到，请说吧。”

&esp;&esp;“好好好！警官！是这样的！”圆脸络腮胡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不太稳定的电流传入审讯室，“你们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哥哥我前晚上见过！是叫卫极画是吧？我现在才知道他名字，真好听。”

&esp;&esp;“他当时在一栋楼门前站街来着，忧郁破碎，老带劲儿了。我想包他，结果他太抢手了，让一个年轻小绿茶给抢先了！我回去后悔了一晚上，现在都还生气呢！”

&esp;&esp;说着说着，圆脸络腮胡越说越气，“我一看那挽着他手的小狐狸精就不是正经人！一股子茶味！早知道我就应该砸钱了！对了，帮我问问卫极画哥哥还站不站街？在哪儿站？我很会浪叫的哦，我还能当。”

&esp;&esp;“唉？唉！警官？警官？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的证词有用吗？”

&esp;&esp;沉默，无言的沉默。

&esp;&esp;审讯室内的沉默甚至有点尴尬。

&esp;&esp;卫极画面无表情：“都说了我在站街，你们还不信。”

&esp;&esp;陈永年：……

&esp;&esp;周玉：……

&esp;&esp;陈永年忍无可忍，“行，卫极画，站街是吧？非法从事性工作，也是犯法，老子照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铐起来！”

&esp;&esp;卫极画被吓得一缩。

&esp;&esp;……差点忘了红灯区那些行业是民不举官不究，实际上还是犯法的。

&esp;&esp;陈永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竟然想直接用这种理由把他抓进去。

&esp;&esp;用这种理由被抓进去吃牢饭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esp;&esp;卫极画感觉头疼。

&esp;&esp;陈永年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他抓进去……必须转换思路，不能一味防守。

&esp;&esp;他吃了季氏财团的药物，这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从执法局脱身，在季氏财团不清楚他目的的情况下想办法把云海会所弄到手，才能接触到剧团……

&esp;&esp;手铐冰冷的触感落在腕骨上，时刻提醒着卫极画此刻的处境。

&esp;&esp;他的时间不多，假如在剧团派人去云海会所解决那些违禁药物之前，他还没有没有把云海会所弄到手，就会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esp;&esp;如何脱身呢？

&esp;&esp;不，等等……他的最终目的是得到云海会所，为什么一定要从执法局脱身呢？

&esp;&esp;被扣在执法局反而是个机会……利用这件事，将计就计，让自己深陷这场无妄之灾中“无法脱身”，从而引出季氏财团。

&esp;&esp;——“主角”为了从执法局脱身，“被迫接受”季氏财团的要求。

&esp;&esp;……不错的剧情。

&esp;&esp;卫极画垂下眼帘，又重新抬起，迎上陈永年锐利的目光。

&esp;&esp;“陈警官，我知道您怀疑我。”

&esp;&esp;他轻声道：“我的经历看起来确实有很多疑点，但请想一想，如果这一切是我操控的，我又为什么要报警去抓开膛手呢？毕竟您也说了，旧城区的监控只是摆设……不是吗？”

&esp;&esp;“假如我真有您认为的那么厉害，我大可以杀了开膛手，把现场处理干净，直接逃走。”

&esp;&esp;“可我选择报警，是因为我相信法律，相信执法局会查明真相。”

&esp;&esp;“现在开膛手已经死了，他的身份清晰可查，活动轨迹和作案时间自然也可以查证，这些都是证据，想必警官们已经查到了。”

&esp;&esp;卫极画假意叹息，“可二位做了什么呢？只因为先入而主的判断，因为开膛手在死前随口一句发疯的攀咬挑拨，就将我这个受害者铐起来当做犯人审问？把开膛手的死归结在我头上？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

&esp;&esp;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东西。

&esp;&esp;对待陈永年这样经验丰富的警察，不能直接暴露目的，要让对方去猜。

&esp;&esp;卫极画这句话的语调拿捏得轻而缓，听起来是在为自己辩解，让陈永年觉得他试图脱身。

&esp;&esp;实际上……是在刻意挑衅，让陈永年强行扣留他。

&esp;&esp;谁会想到，卫极画被抓进了执法局，不想着如何脱身，只想被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