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sp;&esp;“我问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接我电话。”厉星辞啧一声，“要不你帮我去楼上看看？”

&esp;&esp;安焰想都没想：“不行，去不了。”

&esp;&esp;电话里安静一秒，厉星辞立马捕捉到异常：“怎么？才在一起就吵架了？”

&esp;&esp;安焰没否认，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声音有点闷：“一般来说，你表哥叫我录他家的指纹是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什么意思？”厉星辞理所当然，“就是邀请你同居的意思啊。”

&esp;&esp;“同居？”安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太夸张了吧，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周。”

&esp;&esp;厉星辞笑了一声：“他就这样，以前他刚开始接触指挥，就把未来的比赛路径、合作乐团都规划好了，别人还搞不清楚方向，他已经把终点拆解成了步骤。”

&esp;&esp;“……”安焰有点被震撼，“那后来呢？他真的执行了？”

&esp;&esp;“对啊。”厉星辞轻飘飘地说，“后来他就按照那个路径，一步步走完，拿下贝桑松指挥大赛的冠军，和柏林爱乐合作。”

&esp;&esp;“所以不用惊讶，我看再等一个月，他应该就会开始策划婚礼了。”厉星辞笑笑，听不出是不是玩笑，“所以他让你录指纹应该是收敛过了，按我的预想，他应该会直接让你拿戒指。”

&esp;&esp;“……”

&esp;&esp;安焰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esp;&esp;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池弈一脸冷静地给她一枚戒指，用布置任务的语气说：“把婚期定一下。”

&esp;&esp;安焰打了个寒战。

&esp;&esp;电话那头，厉星辞还在念叨：“说真的，你上去帮我看一眼，就几步路，不然我真的今晚没办法睡觉了。”

&esp;&esp;“那剃须刀是你的阿贝贝吗？”安焰终于被吵得烦躁，“你重新买一个，叫个急送行不行？”

&esp;&esp;电话挂断，周遭又安静下来。

&esp;&esp;安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倒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esp;&esp;同居、婚礼、戒指……

&esp;&esp;厉星辞的话像卡在脑子里的磁带，反复回放。

&esp;&esp;她再次翻身，把脸埋进抱枕，闷声骂了一句：“疯了吧。”

&esp;&esp;那一晚，安焰几乎没怎么睡。

&esp;&esp;一闭上眼就是乱七八糟的场景，从电梯跳到教堂，白色长廊的尽头站着池弈，神情冷静又严肃地看她，就跟排练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他从兜里拿出个戒指套在她手上，公事公办的语气：“流程已经确定了，你只需要跟我走过去。”

&esp;&esp;安焰就这样被池弈牵着往前，想停都停不下来。

&esp;&esp;次日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心脏还在胸腔里打鼓，排练就明显有些没在状态。

&esp;&esp;池弈站在指挥台上，安焰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总谱摊在面前，他的目光始终垂着，从头到尾，并不看谁。

&esp;&esp;安焰又想起昨晚他替她开门的时候，那种体面又冷淡的表情，进拍就不自觉慢了半个。

&esp;&esp;“第一小提琴。”

&esp;&esp;果然还是没逃过池弈的耳朵。

&esp;&esp;他挥手叫停：“第三句进场慢了半拍。”

&esp;&esp;平稳的声音，没有情绪，甚至都称得上温和。

&esp;&esp;池弈没有点名，但安焰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于是有些不自在地瞥一眼，发现他还是在低头看谱。

&esp;&esp;不过走神这种事情，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安焰强自收敛了情绪，重新跟上节拍。

&esp;&esp;后面的排练就比较顺利，一直到中场休息，池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esp;&esp;安焰拿着谱子去前面和他确认细节。

&esp;&esp;池弈在整理总谱，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谱子，拿笔在某一行落下一个记号。

&esp;&esp;“这里弓法还要统一一下，”笔尖点在谱面，池弈讲得很仔细，“你们第一排的重音要稍微压一点，整体会更稳。”

&esp;&esp;他一边勾画一边细讲，安焰点头听得很认真，但却总觉得胸口吊着口气。

&esp;&esp;“好的，我会组织小提琴声部多练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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