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御七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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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怡也转头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靠,男主最好是认真的!

敢耍她就死定了!

路乘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眼神中的讶然,有条不紊地开口:

“第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

《说文解字》云:‘道,所行道也。’。‘道’最初指具体的路径,后引申为抽象的道理。将‘道’回归本义,未尝不可。将‘你’理解为真理的拟人化,则‘知道去你家的路’便是找到了通往真理的途径。

而‘晚上你就死定了’中的‘死’可解为‘旧我的消亡’——如《礼记·大学》所言‘苟日新,日日新’,一旦得道,便需革故鼎新,旧我‘死’而新生,正合‘朝闻夕死’的终极追求。”

大家听完收起看好戏的神色,一个个严肃起来。

教室安静的针落可闻,只有男主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第二句,君子不重则不威。《论语》中‘重’常训为‘庄重’,但《周易》有云:‘君子以厚德载物’,‘厚’即重也。‘下重手’将‘重’理解为行动的分量,与儒家‘敏于行’的思想暗通。

孔子亦言:‘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可见君子并非一味温良,必要时应以‘重手’行义,方能立威。《尚书·洪范》‘威克厥爱,允济’为证——威严胜过慈爱,方能成事。君子若仅知谦恭,而无雷霆手段,何以服众?

正如《韩非子》所言:‘爱多者则法不立,威寡者则下侵上。’这份解读虽近法家,却也是治国修身之一端。”

教室里愈发安静,有人已经在默默做笔记。

唯怡神情彻底呆滞了。

男主顿了顿,做最后的陈词:

“清代学者谭献在《复堂词录序》中说:‘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读者之用心何必不然。’西方解释学亦强调‘视域融合’,认为理解是过去与现在的对话。

这个翻译虽不合传统注疏,却以现代语境激活经典,正如禅宗所谓‘活句’——看似荒谬,实则蕴藏机锋。所以,我等又何必拘泥旧说?”

男主说了很多,后面的唯怡听不太懂,一会儿《论语》,一会儿《周易》,一会儿又《尚书》……

实在为难只有初中毕业证的她了。

但男主解释完,她却感觉自己比任何一次距离答案都近。

她崇拜地望着男主,发自内心为他用力鼓掌。

其他人听到掌声如梦初醒,安静的教室内瞬间爆发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了,老教授才评价:“逻辑清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经据典,为这别开生面的观点诡辩,反应敏捷。难怪你们的图灵老师总是跟我夸你。”

老教授话里全是赞赏,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也别忘了带动一下身边的同学嘛。”

教室再次哄笑。

唯怡苦笑着后悔,早知道教授眼神这么好,她说什么也不敢睡。

路乘淡淡颔首,“好。”

两人落座,唯怡偷偷瞥了一样男主,胆战心惊。

她今天早上说错了两个字就被罚写了60遍“蹉跎”,现在一下子错了这么多字……

她不敢再想,恐怖地低下头,做题做的比任何时候都端正认真。

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股了。

即便如此,男主也没心软:“原文加译文,二十遍。”

二十遍!

那两句话就是四十遍!

她岂不是要抄到天昏地暗!

唯怡鼓着两颊敢怒不敢言,心疼地看向右手。

唉。

这辈子跟着她受苦了。

作者有话说:

路乘:【洋洋洒洒诡辩中】唯怡:啊?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啊?——这几年没太关注写文的事,所以不太了解辱女词汇,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很抱歉。感谢大家提醒,文中涉及到的词已改。加更以示歉意,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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