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河神 你家里大人 好伞
二人一路排查,倒也没有遇到其他人,最后走到一座庙宇面前。
庙宇建在山坡上,荷濯茗跟棠疏雨站在山坡底下,抬头就能看见庙门的轮廓——从山脚处修建有往上的台阶,台阶两边摆着灯笼。
大约是纸糊的灯笼,外面那层灯笼皮在长久岁月侵蚀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形状各异的骨骼还挺立在原地。
除去没有海棠树之外,这地方看起来极像梨园神宫里那座神龛。
荷濯茗心口莫名一跳,感到些许不安。她下意识挨近了棠疏雨,也短暂忘记了天气的潮湿闷热,去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声音紧绷的问:“我们要上去吗?”
棠疏雨眯了眯眼睛,往台阶尽头看,回答:“上去看看。”
他张开五指扣住荷濯茗的手,率先踩上了台阶。
彼时已近黄昏,天空中厚密的积云被夕阳染成黑红色,四周朦胧昏暗,令人恍惚间错觉天很低,地很高,人站在中间,踮一踮脚就会磕到脑袋。
台阶很短,没走一会他们就到了朱红的庙门前。
那寺庙看起来也很破了,门口摆着石像,往里有个前院,巨大的香火炉里堆积有一团黑色凝固的不明物体。
两边墙壁上刻满字形古怪难以辨认的经文,荷濯茗多看了两眼就感觉到头晕目眩,连忙收回目光,而往前看却又是棠疏雨的背影。
天地间那样狭窄,四面一切都灰蒙蒙的暗着,唯独棠疏雨着红衣,衣裳色彩鲜亮得好似会发光。
一时间,荷濯茗看着他的背影也感觉到了晕眩。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又摇晃摇晃自己脑袋,没有意识到自己攥住棠疏雨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天色好似在眨眼间就越过黄昏,迈入夜晚,寺庙主殿浸在一片没有月光的黑暗中。
荷濯茗再迟钝也渐次察觉到诡异,踌躇的在主殿门口停下脚步,有点不敢往里走了,犹豫的望着里面。
忽然,里面亮起了一盏灯——荷濯茗吓得跳起来,手上抓了个空;她惊慌失措的瞪大双眼,发觉自己是孤零零一人立在主殿门口。
棠疏雨那鲜红的身影不见了。
主殿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道人,那盏亮起的灯正被他拿在手上;同时,主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七八盏油灯,将原本幽黑的主殿照得明亮宽敞。
道人托着油灯,疑惑的瞅着她,道:“施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荷濯茗:“我……我……我来找我朋友!”
道人:“朋友?施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说与小道,或许我有见过。”
荷濯茗现在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呆愣半晌,比划道:“他、他叫棠疏雨,他大概……大概这么高,短头发,左耳有戴一串坠子……对了,他,他穿红衣服,特别鲜亮的那种红。”
道人认真听完荷濯茗描述,思索了一会,摇头:“我并未见过这样的一位施主,您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他说完,做出一个请荷濯茗离开的手势。
荷濯茗看了看道人高出自己一大截的个子,也不敢违逆人家,委屈又老实的走了。
背过身去走了两步,荷濯茗又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她疑心那道人不是人,怕他突然变脸,便转回身来,面朝着道人,倒退着走。
道人见她行为奇怪,只当是个有疯病的年轻娘子,不禁心生警惕,十分严肃又谨慎的盯着她,以免她突然发病乱砸庙里的东西。
然而他越是认真的盯着荷濯茗,荷濯茗越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坚持着倒退走出庙门,拐了个弯,转头就爬上了寺庙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