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少来 不知道的还 檐上春
少来 不知道的还
裴云蘅这一脚完全没有收力。
罗安筠重重砸在院中栽种的石榴树上, 发出一道闷响,翠绿的枝叶簌簌下落。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了位,罗安筠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疼得大脑空白,半天都起不了身。
江微遥看得着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在着急谁。
她定了定心神,忽而开口:“罗公子。”
罗安筠猛然回神:“江、江娘子!”
“我很好, 你不必担心我, 马上天就要亮了,还是快些离去, 莫要被左邻右舍看到了。”江微遥道。
罗安筠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 不可能是裴云蘅的对手。
“可、可是这个男子”罗安筠瞪向裴云蘅,目光快要触及到他时又猛然收了回来。
“他”夫君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上来, 江微遥话音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他是我前夫, 我以为他死了,没成想竟是一场误会,你且先离开吧。”
“是吗”
罗安筠听出江微遥话音中的停顿, 有几分犹疑在。
“你没听到我夫人在说什么吗?”裴云蘅却因为这番话心底的燥怒瞬间被压下,下巴不由轻轻抬起, 只是面对罗安筠时仍是有几分不耐。
“罗公子,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顿了顿, 江微遥语气刻意冷了几分:“况且你今日确实有些冒失了。”
一听这话, 罗安筠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羞愧。
翻墙入内, 即便在哪里都说不过去,若是被闲杂人等看到,闲言碎语就能将江微遥淹没。
更何况他翻进来时也确实存了一丝私心。
“请你离开。”江微遥下最后的逐客令。
此言一出, 罗安筠只能捂着心口讪讪起身。
裴云蘅紧紧跟在他身后,让他想要回头恋恋不舍想要朝屋子里看一眼都不能够,在他脚刚迈出门槛那一刻,院门便紧贴着他的后背关上了,险些将他刮倒。
他气恼地瞪着紧闭的院门,只觉此人一点君子之礼都没有。
真是个武夫!
他捂着疼痛的心口,一瘸一拐地离开,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古怪。
——江娘子连面都没有露,不像是她以往的做派。
难不成是受了那个男子的胁迫?
是了,所以才一直催促他离开!
他就说,江娘子不会这样子对他的!
裴云蘅只觉得晦气。
连带着那双踹向罗安筠的鹿皮靴都看不顺眼了,他特意去屋子里换了一双,又回到院中净了净手,方才回到内室。
江微遥听到脚步声,开口:“裴大人为何要刁难罗公子,请他离开便是了,何必动手伤人?”
他脸上刻意露出来的温柔笑容一滞,连带着薄唇勾起来的弧度也彻底僵住了:“你在维护他?”
江微遥定定看着他。
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心中,裴云蘅连呼吸都带着疼痛,鼻尖泛起酸意,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是他无礼在先,冒犯你在先,羞辱我有病在后,你现在却在维护他?”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
偏偏是对江微遥有觊觎之心的他!
愤怒与委屈铺天盖地朝裴云蘅袭来,他死死握紧手,克制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然而水浸浸的黑眸还是泄露出他此时的失态。
江微遥缓缓垂下眼皮,沉默下来。
裴云蘅今日执意要一个答案,他逼迫般上前一步,红着眼眶质问江微遥:“在你心中,难道他比我重要吗?”
江微遥眼睫轻轻颤抖,依旧没有开口。
“说话啊!”
裴云蘅失态地低吼一声,大步上前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手指紧绷颤抖,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罪犯。
江微遥说:“他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什么意思?
裴云蘅胸膛上下起伏,随着江微遥的话音落下,握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一松,神色有几分茫然。
似是有些不明白江微遥这句话的意思。
或者说,他不敢相信。
怕又是镜花水月。
江微遥缓缓叹了口气:“我是在担心你,你动手伤了他,就不怕他报官吗?虽说你位高权重,但想必因此嫉恨你的人也不少,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受到天子的怪罪或是斥责。”
巨大的欢喜倾盆而下,浇得裴云蘅都茫然了。
他声音剧烈颤抖,望向江微遥的目光中夹杂着小心翼翼:“你说什么你说得是真的吗?”
“我说,”江微遥直直地看向他,杏眸澄澈,“我担心你。”
脸上两行湿润落下,裴云蘅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忽然,他失控一般冲上来,用力抱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