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凶 说梦话有用 檐上春
着乌泱泱的家丁。
家丁散开,将厅里厅外围住。
陈三老爷脸色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陈旭阳冷笑一声,“难道还不明显吗?”
他不紧不慢靠近,垂眸扫了一眼陈旭安,蹲下身,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脸:“中了剧毒,人怎么可能醒的过来。”
“是、是你!”陈三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旭安可是你的亲弟弟,曾经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也下得去手!”陈三老爷怒而举起拐杖。
陈旭安挥剑,直接将他砸来的拐杖打出去:“亲弟弟?这时候你又将我认作陈家人了?”
“是你们不仁在先,又怎么能怪我!”怒火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陈旭安吼道:“事情之所以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你们的错!”
“他对我是不错,可我就是恨他!即便他身子不好,即便他难当大任,你们眼中依旧注意不到我,甚至若不是他身子不好,你们压根就不愿意接我回陈家,凭什么!”
“我也姓陈,我身上流得也是陈家人的血,你们厚此薄彼,却还以为我会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甘愿做一个捧着你们臭脚的人,可笑!”
陈三老爷被他狠厉的神色骇住,一时竟说不出来话。
陈旭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在想什么?想去报官?别做梦了,看看外面。”
陈三老爷与夫人如梦方醒,连忙朝外望去。
只见数名家丁手持弓箭火把,严正以待守在外面,像是一条随时会冲进来撕咬的毒蛇。
“你、你要”
陈三老爷后知后觉感受到危险,身子开始往后缩。
“你这老贼,终于知道怕了,把你先前嚣张跋扈的势头拿出来了啊。”陈旭阳欣赏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你杀了我们,你也会被砍头的!”陈三夫人壮着胆子道。
“谁说是我杀了你们?”陈旭阳笑了起来,“明明是厅中不慎起火,你们被困其中,没有脱身,活活被大火烧成黑炭了,与我有何关系?”
“就像是死去的赵氏”陈旭阳直起身,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目光冷冰冰的如同冬日廊下的冰锥,“和我敬爱的父亲大人一样,谁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陈三老爷双眸瞪大:“你这孽畜,你、你竟然”
陈旭阳不屑在听他愤怒的叫骂,漫不经心朝外走去:“放箭!”
陈三夫人吓得抱住陈三老爷,闭上了双眼。
门窗敞开,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宛如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陈三夫人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忽而感觉身下有东西在动。
不等她垂眸看去,陈旭安已经坐起了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旭阳:“这么多年来,是我错了,竟然小看了你的狼子野心。”
而原本听命于陈旭阳的家丁之首走到陈旭安面前:“那个端药的小丫鬟被属下抓起来了,已经招供,是二公子要她在公子的汤药中下毒。”
陈旭安的贴身仆从上前搀扶起他,却被他推开。
陈旭安自己站了起来,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深夜,与陈旭阳遥遥对望。
“弟弟,走吧。”
陈旭安轻声说道:“我们两个注定要你死我活了。”
江微遥是第二日午时,得知了陈家的变故。
“他自被接回陈府,就有意执掌整个陈家,而陈旭安的存在就是他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王铭恪不知从哪又抓来了一把瓜子,嗑个没完:“所以当陈旭安娶妻后,妻子赵氏又疑似有孕时,他毒死赵氏,伪造成她与首饰铺子的王掌柜偷情后羞愧自尽的假象。”
“疑似?”
“实则赵氏并没有怀孕,呕吐,食不下咽,月信不调都是身子虚弱导致的。”
江微遥问:“那陈老太爷呢?”
“冬儿确实是陈旭安的孩子,是他府上丫鬟所生,一直未曾言是因为那丫鬟也曾服侍过陈老太爷。后来,陈老太爷还是知道了,所以才又为他娶了一位新夫人,本欲待新娘进门后,就将冬儿领进府中,记在她的名下。”
王铭恪继续说道:“陈旭安一旦后继有人,陈老太爷一定会将陈家尽数交付在他手中,陈旭阳得知后,一怒之下就将他毒死了。”
江微遥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卖出去的毒药,自然要管售后的。”王铭恪一本正经道。
“说人话。”江微遥翻了一个白眼。
“昨晚闲着没事干,我听到动静,就去听了一会儿墙角。”王铭恪嘿嘿一笑。
“我说昨日陈旭阳怎么将巷子里的人手撤了,原来是想直接杀了陈旭安了事。”
“毕竟陈旭安死了,冬儿是谁的孩子不就是他说了算,更何况那孩子还小。”王铭恪忽然想到了什